叔本华：人生究竟为何痛苦？

叔本华的悲观主义认为人生充满痛苦，但也能从中找到生命的意义。 #生活知识# #生活感悟# #生活哲学家#

令人们痛苦的根本原因

是对生命虚无的体验

作者丨[法]塞利娜·贝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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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任何一部生活史也是一部痛苦史”

在叔本华看来，生活是一场战斗，而我们都将战死沙场。胜利罕有，但负伤的机会常有。我们为了躲避最显而易见的打击，左右腾挪，以至于看不到自己处境的惨烈程度。

人们可以以一个人一生中所遭遇到的痛苦为素材来撰写此人的历史⸺由生至死，而不是按照时间顺序罗列他曾经做过的事。 这份“痛苦史”或许更有意义！

可是我们究竟为何痛苦呢？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向自己提出的首要问题。

02.

正当的痛苦

可叹的是，痛苦的理由随处可见：疾病，衰老，金钱或友情上的损失，缺少的资源，紧张，如影随形的就业压力，伴侣、孩子的不理解，等等。只是人们觉得这些困难最后都会被克服，或者通过咨询某个领域的专家就能够解决。

然而，叔本华谈及的痛苦不属于那些在诊所里就能解决的痛苦，它们是无解的。

即便我们运气不错，人生一帆风顺，也无法忽视这些从内部啃噬我们存在的隐痛。

它们源于现实的变化无常、败坏一切的虚无、永远无法弥补的匮乏、存在的虚幻、经常的无力感、失败……一言以蔽之，源于那些在我们生命中的某些时刻让我们觉得迷失、迷茫、不再相信确立的目标、只能装作一切都有意义的所有事物。

不过，生活每次都会不失时机地许下一些诺言让我们坚信不疑，我们于是又开始憧憬一个更美好的明天。它就像一个彩袋，盛满了希望，可是明天也过去了，又留下些什么呢？

所以，这是生命本身固有的痛苦，犹如毒药，感染了我们的存在，扰乱了生命的明净，干扰了生命的流畅，到处引发呻吟和祷告之声： “我太难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 “ 我感到莫名的痛苦。 ” 等等谁能理解这种荒谬的痛苦？ 这不是只有富人才有的痛苦吗？ 不是那些除了盯着自己的存在之外无所事事之人才会有的痛苦吗？

对这些人我们总是忍不住指责： “你拥有幸福所需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抱怨？ ”他们是真不知道“受苦”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痛苦却说不出站得住脚的原因，看上去是对穷人的不公平，穷人才是不义战争的受害者啊！ 于是，人们为自己的难过羞愧难当，一切都好像是只要积攒了一定量的财富就一定会幸福似的。 人们真能满足于某些物质财富和美好时刻吗？

不乏有人指责叔本华没有资格谈论痛苦：他是食利者，从未工作过，从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一直过着温馨的沙龙生活，医生都是爬格子的知识分子。怎么，受苦还得要有资格吗？！这种想法其实是拒绝承认仅仅活着这个简单事实就制造了多少折磨人的理由。人们不需要站得住脚的、冠冕堂皇的客观理由才能抱怨，活着本身就提供了充分的理由，与此相连的痛苦并不会因此显得更不合理。即便世界更加公平，也不意味着我们会更幸福一些。这个敌人，一切痛苦的根源，既不高大上也不遥远，它就在我们身上——活着这一事实本身。

所以，从叔本华的角度看，偶尔想想人生是否值得是完全正常的。这样的拷问即使有时会吓着亲朋好友，但终究还是一种清醒的标志。社会倾向与”污名化“这种”生之痛苦“所困扰的人，方法是劝告他们去接受治疗或者服用抗抑郁的药。这样的逃避或许是一个严重的哲学错误。相反。我们应该认认真真的一番探索，哪怕最后像叔本华一样得出结论：我们所过的生活根本不值得自己为此付出如许努力。

令人们痛苦的根本原因是对生命虚无的体验，让我们试着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吧。

03.

无常与虚妄

一个物件，无论在我们眼里多么珍贵，都可能随着时间流逝失去其价值；一个人在我们心中的地位，也会随着我们看待他的方式而不是他的行为而发生改变。只需稍稍回顾一下过往的人生，我们就不难看到，有多少次我们曾痴迷的人、思想或者活动，到后来却让我们兴味索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籍和碟片过去曾带给我们无尽的快乐，如今我们却懒得再看一眼。人们相互亲近又彼此疏远， 轮又一轮，完全无法预知。

这一切有什么好的理由？不管你是放任自流还是最终改变了主意，这些转变的理由总是事后诸葛亮式的恍然领悟。失去的会立即被替代，对一个人的爱恋或山盟海誓让位于冷漠淡然或突然就不爱了的决绝，那个对你曾经如此重要的人突然之间就不再值得你爱了。为爱付出引发的厌倦取代了冲动。我们对人对事的看法掠过这些人和事，就像变幻莫测的天空，交替投下阳光和阴影，让我们拿不定主意。比如，《追忆似水年华》中的马塞尔，热烈而无望地爱着阿尔贝蒂娜，这让他感到莫大的痛苦。然而，几年后等他再见到她时，心中已再无一丝波澜。

为什么这么无常？

人对于为达到某个目标而付出的刻苦努力不可救药地使他们感到厌烦。我们对于珍惜一个人、一种感情施加给我们的义务也会厌烦。面对我们被要求付出努力的压力，从中得到的快乐最终不堪重负。

正是在这种压力之下，从中得到的快乐最终不堪重负。正是在这种压力之下，我们的心最后越走越偏，悄然远去。

也许终究逃不过得失之间的可悲算计，人们最后总会为付出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感到惋惜。这种心力耗尽的感觉可能让我们产生了对活着的厌恶。

文章来自“镜观者：与哲学家谈生活“之《与海德格尔一起认识自我》

[法]塞利娜·贝洛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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