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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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互联网+”的现代社会中,家庭与学校教育互动的时空正在发生变化,微信成为家校日常互动的重要方式。传统家校互动的时空特征表现为:时间单向性、空间封闭性以及家长和教师身体的“共同在场”。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因符号“共同在场”而呈现出一种“脱域”机制:家校微信互动的符号在场可以实现时空回溯;家校微信互动时空扩展带来现实社会生活的忙碌与焦虑;家校微信互动时空“全景敞视”显示教师对家长的规训与支配。现代家校微信互动应回归到促进学生成长上,以制度来规范家校微信互动时空的秩序;以教师为主导提升家校微信互动时空的教育性;坚持家校微信互动与现实社会互动时空的有机结合。
关键词家校互动;共同在场;互联网教育
“家校互动”是家庭和学校在一定的时空内,基于学生的教育活动而展开的沟通与交流过程,其时空组合不仅塑造着家校互动的方式,也影响着家校互动的教育效果。随着“互联网+”在学校教育中的推广,家庭与学校运用微信互动形成双向共时的教育信息互动模式,微信在家校互动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然而,由于家校微信互动缺乏有序的管理和规范,给家长、教师和学生造成了诸多负面影响,家校微信群成为教师、家长的“负担群”,[1]教师利用微信向家长转嫁教学任务。[2]因此,需要深入探究由微信所构建的网络时空,在分析传统家校互动时空特征的基础上,揭示现代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特性,推动构建以促进学生发展为目的的家校微信互动模式。一、身体“共同在场”:传统家校互动行动的时空约束在多媒体信息技术不发达的传统社会,家校互动受制于时间与空间的制约,家校互动呈现身体“共同在场”的时空特征。(一)单向性的家校互动时间:学校“显性时间”对行动的支配学校精细分割其内部社会时间,支配着教师和学生的日常行动。专业化学校教育组织将学校内部时间进行标准精细的划分,学校的时间能够规约学校场域内所发生的一切行动。教师、学生的身体在钟表时间操控下呈现出序列化行动,学校内所有人共同遵守学校时间的单向支配。教师按时上课和下课,学生准时到校;在每个切分的时间段里,教师、学生都被赋予相应的任务,教师要在有限的课堂教学时间内完成预定的教学目标,学生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业。学校时间在规约教师和学生身体活动的过程中,将钟表时间转化为一种“显性时间系统”,[3]显性时间系统内的时间具有有序性、周期性、实在性等特性。有序性指教师和学生的行动基于时间的流动而呈现出一定的顺序性特征,学校课表里的课程安排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随意调换其顺序会影响其他教师的教学活动;周期性指教师和学生的行动处于一种时间循环周期内,通常以七天为一个时间周期,重复相同的课程时间安排;实在性指学校中教师、学生的行动呈现出可操控、可观测和可计量的特性。学校教育支配家长参与学校互动,建立以学校时间为标准的单向性家校互动时间。相对于学校专业化的集体教育活动,家庭教育以血缘、亲情为纽带组成非专业化的教育关系。现代科层制的理性支配难以在家庭空间中发挥作用,使得外在社会力量难以在私密性的家庭空间里干涉或操控家庭时间,家庭教育通常以“‘自我教育’和‘个别’的方式进行”[4],家庭教育时间隐匿在家长和子女的个体主观意识中,形成一种由家庭文化所支配的“隐性时间系统”[5],即家长和子女在家庭里能够自由支配时间。然而,家庭教育“唯分数论”的功利化现象使家校互动成为落实其功利价值的必要条件。为了实现子女教育利益最大化,家庭选择依附于学校“显性时间系统”下开展互动,家长参与学校互动过程时会严格遵守学校的显性时间安排。传统的家校互动时间以学校显性时间为标准,形成单向性的家校互动时间,并且支配、约束着家长和教师的身体,家长与教师的约谈时间通常安排在放学之后,家长进入学校的时间会受到学校精细管控,需要向教师提前预约,严格遵守学校的时间安排。故此,学校时间支配着传统家校互动时间,使家长和教师在参与学校教育活动的过程中,共同遵守学校的显性时间系统,维持着家长和教师各自工作、生活的时间序列。(二)封闭性的家校互动空间:物理空间对身体的约束学校的建筑物分割内部物理空间,约束着教师和学生的身体。列斐伏尔依据人们有关空间的感知、体验和想象,将空间分为物质空间的实践、空间的表达和表达出来的空间。[6]学校空间一方面具有可感知的物质空间特性,另一方面又具有表达的特殊性。学校空间总是处在固定的物理边界内,学校与街道之间需要围墙等建筑进行区分;学校内部空间通过可见的物理边界划分,形成教室、办公室、操场等区域化空间。学校的区域化空间能够表达出“制度化、资本化、乌托邦化、仪式化”的教育特性。[7]学校的物理空间内形成协调有序的行动:学生进入教室需要保持安静有序状态,在走廊里要靠右行走;教师在进入教室时会不由自主地提高说话的音调,并且表现出严肃庄重的表情。因此,吉登斯强调,学校作为一种特定的物理场所拥有三个特征:时空、区域化、情境性。[8]学校内部区域化的情境性使得身体行动与意识处于封闭的空间中,空间的封闭性约束着行动者的言行举止,学生进入教师的办公室显得局促不安,家长与教师在办公室内交流形成严谨、庄重的氛围。学校空间约束着家长和教师的身体,固定的物理建筑形成封闭性的家校互动空间。现代化教育的发展使儿童的教育由家庭转向学校,家长对儿童情感的寄托又驱使家长进入学校空间与教师展开互动。然而,学校区域化物理空间营造出一种教育情境性,约束着家长和教师的身体,使得传统家校互动空间形成一种封闭的、静态的实践活动,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种为教师和家长间接的家校互动,教师和家长的身体分别局限于学校与家庭的物理空间中,学生作为承载信息的媒介,在学校和家庭之间传达教育信息,但信息传递受到学校和家庭物理时空距离的制约,具有滞后性、间接性;另一种为教师和家长直接面对面的互动,双方身体呈现出“共同在场”,教师和家长的面谈发生在教师的办公室内,或以家访的形式发生在家庭空间里,双方的话语表达受到物理空间边界的约束。在封闭的家校互动空间内,参与者会考虑特定文化场景下的行为表现方式,保持井然有序的互动状态。二、符号“共同在场”: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脱域”身体“共同在场”的传统家校互动,其时空具有单向性和封闭性,家庭与学校之间的互动关系维持在相对固定的空间中,家长和教师的沟通交流会受到双方时间与空间的约束,以身体互动传递有限的教育信息。“传统学校空间中进行的是一种‘共同在场’的、面对面的、以地方空间为特色的教育,是一种在实践中把握文化命脉的过程,这种文化是具体的也是异质的”。[9]因此,传统家校互动关系能够维持一种稳定有序的状态。吉登斯认为,在高度现代化的社会中,改变人们日常生活依靠固定物理空间的互动形式,“现代性的降临,通过对‘缺场’的各种其他要素的孕育,日益把空间从地点分离了出来,从位置上看,远离了任何给定的面对面的互动情势”。[10]互联网等新媒体技术的革新,变更了人们交流沟通的范围和方式,使社会发生一系列深刻的变迁,网络社会给人类社会互动关系带来一种“脱域”机制,“脱域”即“社会行动得以从地域化情境中‘提取出来’,并跨越广阔的时间—空间距离去重新组织社会关系”[11]。教育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活动,“脱域”的网络社会也必然会对其发展产生深刻影响。
(一)时空回溯:家校微信互动的符号“在场”符号“共同在场”的家校微信互动可以实现时空回溯。现代性社会中的符号作为相互交流的媒介能够普遍传播信号,现代性是一个由“象征符号” [12]所表征的社会。“象征符号”的运用能够使社会个体之间的互动从客观物理时空中分离出来。在家校微信互动过程中,运用“象征符号”将家长与教师的身体从各自的空间中抽离出来,双方形成符号“共同在场”。家长和教师运用微信开展家校互动,双方的身体不必共同出现在学校、家庭的物理空间内,微信的符号互动特性可以跨越时空距离传递教育信息,家长和教师能够随时随地运用微信开展家校互动。“人们在网络空间里的活动不仅仅是心理活动,也是通过网络技术施展和联络的社会行动;不仅是个体的主观性表达,而且是社会的客观性活动。” [13]家校微信互动既是家长和教师在网络空间里的活动,也是一种现实社会的客观性活动,家长与教师的微信互动基于现实教育活动中的信息传递需求,摆脱了现实社会中时空距离的约束,在网络社会中重构一种基于以“象征符号”为主体的互动关系,并深深影响着现实教育活动。学校教育活动通过在微信群中传递语音、视频、文字、照片等符号,家长和教师的身体以符号化的形式呈现在微信群里,可以跨越时空来表达各自的教育诉求。在家校微信群里,家长与教师之间正是通过传递多种“象征符号”来表达各自的教育需求。如,家长可以在微信中运用点赞、鲜花、鼓掌等象征符号代替身体的互动;也可以利用“象征符号”表达对网络社会中教师权威的认可。教师在微信群里通过公示优秀学生的名单,促使家长在现实教育过程中改变对子女的教育策略。家校微信互动不再使家校之间的空间距离主导时间距离,而促使家长和教师重新体验到面对面互动的即时性,并且将现实社会中转瞬即逝的信息以符号的形式存储在微信群里,微信群里“缺场”的家长通过查看互动记录,实现家校互动的“时空回溯”,使得他们能够再次体验到与教师的符号互动。微信中的“象征符号”表达了家长和教师在现实社会中的利益需求,但符号的象征性意义更适合拥有丰厚文化资本的学生与家长去理解。教育场域“是一种以人的实践为基础、通过实践而构型的开放性关系结构或时空构型” [14],学校教育活动是由物质性社会空间与精神性社会空间所组成的一个关系复杂的时空场域,教师在精神空间里所使用的学术化的语言符号更适合拥有丰厚文化资本的学生与家长。然而,在网络社会中,“象征符号”的产生用不着考虑任何特定场景下处理这些信息的个人或团体的特殊品质,[15]教师常常忽视家长理解处理信息的能力,家长面对教师在微信群中所发布的信息符号,需要运用相关的文化资本去理解那些“象征符号”的内涵,进而洞察微信群内信息背后的教育意图。对于那些文化资本拮据的家长,他们在面对教师于微信群所发布的信息时,难以理解微信中符号象征的意义,在家校微信互动中常常处于“观望”“沉默”的状态,不利于其在家校微信互动中获取更多象征性符号知识,容易导致他们在辅导子女学业时偏离教师预设的目标。在功利化追求学生成绩的学校时空里,家长的这种偏离潜在地冲击着现实中的家校互动秩序。(二)时空扩展:家校微信互动的忙碌与焦虑家校微信互动扩展了家长和教师的身体范围,双方运用“象征符号”延伸互动时空边界。家校微信互动促使家长和教师摆脱现实时空对身体的约束,网络社会将家庭时空与学校时空融为一体,家长与教师互动的时空边界在虚拟的网络社会中变得模糊。“在以信息技术革命为基础的网络社会中,事物进入快速流转中,原有反映事物变化序列的时间观念已经把握不了网络社会中的时间” [16],家校微信互动使得家长和教师的互动时空被压缩。哈维认为,时空压缩使得人们日常生活加速、集中导致内心出现焦虑和冲突体验,[17]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压缩导致教师和家长的工作与生活的时间序列消失。教师放学后身体脱离学校空间而进入私密的家庭空间内,但是微信构建的网络社会使得教师与家长不间断地互动,持续地交流各种教育信息,现实生活中工作、休息时间的序列被不断更新的网络信息破坏,身体和心理处于一种忙碌、焦虑状态。“网络化条件下,来自四面八方、不断变化的海量信息持续向群体输入, 改变和冲击着群体成员的价值要求和心理状态,因而使群体行动产生快速变化的不确定性” [18],教师需要不断处理与回复微信里的各种信息,同时家长也会面对微信中教师发布的教育信息,不断将信息转化为现实教育行动。家校微信互动使得教师和家长的现实生活充斥着一种忙碌而无时间顺序的实践活动,微信群在家长、教师的现实生活中成为“负担”群。学校空间的教育性表达借助微信渗透到家庭时空内,“家庭教育成为学校教育的补充,即产生家庭教育‘学校化’的倾向,并导致家庭教育的畸形”。[19]家庭教育附庸于学校教育之下,“家长被对象化为教师、提问者、问题解决者、监督者和评价者,儿童则被对象化为学习者、问题制造者、被评价者”。[20]家庭教育本是在血缘与亲情的纽带下进行,家庭教育的感染性通过情感流露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子女的言行举止,非理性下的亲情沟通构建完整的儿童养育教育,随着教育活动的中心愈发倾向于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的初级社会养育功能也随之弱化。[21]学校时空在效率中心、应试教育、功利追求的影响下,忽视了其对学生“生活”“成长”的意义,家校微信互动将学校时空的效率中心、应试教育、功利追求等价值扩展到家庭教育时空,家庭教育过程中出现亲情淡化的现象,家庭教育在学校时空支配下围绕学校教育进行,家长功利化地追求子女取得更多学业成绩,课后让子女参加培训班,要求超前完成学校课程内容。[22](三)时空“全景敞视”:家校微信互动的规训与支配网络社会通过信息流动和象征流动支配着现实社会实践活动空间,现实社会实践活动空间利用信息流动也能够支配网络空间。家校微信互动既是一种现实社会互动又是一种网络互动,于是在家庭与学校之间形成多重的规训支配的社会关系。福柯在分析知识与权力关系时认为,空间是权力的“容器”,在封闭的空间内部精细划分形成多层级权力渗透和监视关系,创造了“全景敞视建筑”。在以互联网技术构建的网络社会中,也形成了一种“全景敞视机制”,参与互动的家长和教师构建一对多或多对一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在信息流动的网络时空里,个人在微信群里能够不受时空约束来共享信息符号,信息符号共享让自己随时成为监视对象,同时看到他人共享的信息符号也能够随时监视其他人,在目光构成的监视与被监视的家校互动网络社会关系中,规训支配深入网络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任何细节中,家长和教师在微信里任何一次信息交流都需要调整好个人状态。福柯认为,“这是一个从封闭的规训、某种社会‘ 隔离区’扩展到一种无限普遍化的‘全景敞视主义’机制的运动”。[23]家校微信互动将家庭、学校日常生活中的行动以象征符号呈现在网络中,并在微信里形成支配与被支配、监视与被监视的互动关系。在微信里,教师频繁运用“点名”的方式提醒家长及时上传学生的家庭作业,教师将学生在学校里的日常表现上传至微信中。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个体行动时更多以他人为取向,尤其是更多关注他人对自我身体的评价” [24]。家长和教师彼此的日常生活在网络社会相互嵌入,同时也被嵌入多层次的规训和支配,家庭的日常生活中充斥着学校教育时空的规训和支配。家校微信互动在给家长带来便利的同时,也给现实社会生活带来了“焦虑”与“压迫感”。“互联网+教育”的模式为教育现代化提供了有力的信息技术支持,家校微信互动让家长、教师由身体“共同在场”沟通转向身体象征符号“共同在场”交流,由单向、封闭的物理时空转向彼此交融的网络时空,微信的跨时空特性形成流动的信息资源,为家校之间的沟通提供了更加广域的时空。现代性社会是一个信任与危机并存的社会,媒体技术革新与应用产生的“脱域”机制,满足了人们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互动需求,时空的虚化构建了紧密的社会关系结构,彼此的时空相互嵌入。家校微信互动构建的网络社会同样会出现信任与危机冲突,家校微信互动中网络时空的“共同在场”情境,使得家庭与学校时空观念变得模糊,尤其在教育功利追求、应试教育价值影响下,学校时空加剧对家庭教育的支配,家庭教育成为学校的“附庸”,家校微信互动沦为追求功利化的作业交流,微信交流也成为教师褒奖与惩罚的手段,家校微信互动构建了一种规训与支配的社会关系。三、回归教育本质:家校微信互动应促进学生成长教育活动是一种促进学生个体生命成长的过程,家庭与学校互动交流过程不仅在于辅助学生有效获取符号知识,更在于通过家校之间建立合作关系,满足学生成长、发展的教育需要,为学生发展营造良好的育人环境。家庭教育也应回归到自然的亲情氛围中,让学生感受到应有的生活成长体验。网络技术的更新为家校带来跨越时空的互动优越性,但网络社会中“信息的更新流动和信息技术的广泛使用而产生的不确定性” [25]给现实中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秩序带来更多风险。厘清家长、教师在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特征,并不是否定微信在现代家校互动中的积极作用,而在于引导、规范家长和教师在网络社会中的交流行为。(一)以制度来规范家校微信互动的时空秩序帕森斯主张,应将外在社会价值规范内化为个体行动价值取向,“价值取向”指“行动者的取向中那些使行动者承诺遵循某些规范、准则以及选择标准(无论他是否处于一种允许他并要求他进行选择的偶然情境中)的方面”。[26]家校微信互动需要建立相应的规范、准则,使家长和教师在微信中的互动基于共同的行动价值取向,而非简单停留在个人功利的价值取向,这有利于家长和教师维持良好的家校微信互动时空秩序。家长和教师在组建家校微信群之初,以促进学生成长为最终互动原则,共同制定班级家校微信互动的制度规范或行为准则,并详细规范家校微信互动中的内容、形式,在充分运用微信技术便利的同时,树立家校微信互动服务于学生发展的理念,规范家长和教师利用微信互动的时间,明晰双方的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界限,设置微信交流和讨论时间段,采取定时与定点方式集中讨论,避免家校微信互动过于频繁而影响家长和教师的现实社会生活秩序。明确微信交流的内容,防止或避免家长基于个人功利价值取向在家校微信互动过程中出现“讨论内容无禁区”“信息频繁更新”,引发家校之间误解或增加双方信息阅读负担。以正向积极内容促进家校共同教育学生,正确处理家校微信互动的个人信息与公共信息,营造友好而健康的家校微信互动网络环境。(二)提升家校微信互动时空的教育性教师作为家校微信互动的主要管理者和教育者角色,在家校微信互动过程中应突出立德树人的教育目标,教师应提高自身的现代化信息技术处理能力与素养,突显家校微信互动时空的教育性。教师在家校微信互动时空中的“符号”表达,不仅要充分利用微信为现代家庭、学校的互动带来便利,而且要在“符号”表达中浸入教育性表达。教师在微信群里发布信息时,要注意“符号”表达的技巧,尤其在家校微信“全景敞视”时空内,面对众多家长目光的注视,教师发布信息时需要精心设计用词、语气、符号表情,以询问、商量的语词发布信息,避免出现教师情绪化批评、指令或质问性表达,坚持以家长视角发布准确、简练、重要的信息,并选择适当的时间发布,为家长提供关键教育信息。教师在微信中发布家长、学生信息时要注意维护家长、学生的私人信息和人格尊严,避免通过在微信中以公示家长、学生姓名等方式,在网络时空中实施“惩戒”,给家长心理带来伤害。在信息化社会中,教师不仅需要提高在现实社会中家校沟通的能力,还需要提高在网络社会中处理信息的能力,发挥家校微信时空的跨越时空特性,通过微信向家长传播正向、教育性的信息,提升家长的教育理念。(三)将家校微信互动与现实社会互动时空有机结合教育活动本身是一种具有温情的人文性社会活动,家长和教师在享受微信“符号”语言带来便捷的同时,也要重视身体“共同在场”的时空互动。现实社会时空与家校微信互动时空构成由身体到符号“共同在场”的双层教育时空,彼此相互影响与重构,共同影响学生的成长与发展。符号“共同在场”的家校微信互动有助于家长和教师快速获取教育信息,能够跨越时空实现教育信息共享。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实践活动,需要教育者与受教育者营造人文的教育情境,家校微信互动的符号简化了人际互动的人文内涵,因此,需要将家校微信互动与现实社会互动时空有机结合。现实的物理空间能够向其中的行动者传递信息,营造特定的空间文化氛围,外在空间往往能够赋予参与互动双方特定的交流形式,通过控制身体移动和改变空间距离来影响双方交流效果。家长和教师的身体融入办公室、教室、家庭等固定物理场所内,通过面谈或家访等日常互动方式,采取面对面的日常生活语言沟通,能够直接感受彼此内心的情感变化,近距离交流利于掌握彼此精准的教育信息,并充分发挥语言、形象、空间文化等多种因素的教育作用,为家校互动创造具有感染性的教育环境。学校管理者应重视学校空间文化建设,通过在学校内设置家校互动特定物理空间,为教师和家长之间开展家校互动提供多样互动场所,创造平等、温馨的互动空间,提高家校互动过程中物理空间文化的感染性。
[注释]
[1] 柳旭.善用班级微信群让家长放心帮老师减负[N].中国社会报,2018-09-17(008).
[2] 傅维利.论家校微信交流冲突中教师的角色担当[J].中国教育学刊,20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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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15] 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后果[M].田禾,译.南京:译林出版社,1985:16、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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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唐军,谢子龙.移动互联时代的规训与区分——对健身实践的社会学考察[J].社会学研究,2019,(1).
[25] 刘少杰.网络社会的不确定性冲突与化解原则[J].社会学研究,20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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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范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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