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感悟】绿皮火车

发布时间:2024-11-13 02:23

    杨文杰

    绿皮火车是一代人青葱的回忆。冯小刚著名电影《一九四二》,那一列列绿皮火车满载着黄泛区多少受苦受难、流离失所的人,怀揣着希冀,梦想着诗歌和远方,来到了沃野千里的关中平原,保存了性命,也保存了中国的脊梁。绿皮火车对中国的革命和建设是有大功的。如今绿皮火车坐一次少一次,应该是要被淘汰了。

    登上一列绿皮火车,又看到旁边还有一列漆色斑驳、老态龙钟的绿皮火车。他静静地安卧在曾经风驰电掣滑行过的轨道上,仿佛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度过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完成了历史的使命,现在,只是静看云起云落,轻赏花开花谢。

    连续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是痛苦的、煎熬的,但那痛苦和煎熬里有梦想。一个全新的地方就是一个崭新的领域,等待着人们去开垦、去奋斗、去努力、去实现。很佩服那些经常坐火车去远行的人,他们好像已经适应并习惯了这种不舒坦,很安详平静地度过这一个看似艰难的行程。火车启动,吃点自家带来的干粮,用罐头瓶子接点火车上提供的免费开水。安顿了自己的肚子之后,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即使是晚上,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们也能很是认真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到了12点左右,靠窗的趴在不足半米的架子上;临过道的,伸直了腿,靠在不高的靠背上,身子往下缩一缩,找一个自己喜欢并习惯的姿势就睡着了。还有一位仁兄更让我佩服。他把带的两个空蛇皮袋子往座位底下一铺,把整个身体装在了座位下,只露出头来,然后用一顶旧草帽遮住脸,这就营造了一个睡觉的世界,那怕来来往往的人在他的头顶跨来跨去也绝不会打扰到他的美梦。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也很体贴,绝不叫醒他。睡在地上的朋友倒是给邻居腾出了一个空间。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帅哥身子轻盈地团缩在一起,那两张座位刚好是一张床,他一定就是这车厢里最幸福的人了。

    车厢里鼾声、磨牙声、说梦话的声音、孩子的哭声、还有放屁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脚臭的味道、泡面的味道、劣质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人们倒是睡得越来越香。我就没有那份平和安静的心态,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计算着到达的时间。看表越多,时间愈长。窗户里只能看到灯光反射回来的自己那幅憔悴的模样还有焦躁的心理。到半夜时分,屁股就疼,脊背也疼,身体的每一个骨节都酥了,像是要瘫痪。赶快起来活动一下。邻居不知是看出了我的窘迫还是也想睡个好觉,也模仿着睡到了座位下。我乘机鸠占鹊巢,也模仿着帅哥的样子团缩身体睡到座位上。但也许是自己个子高,或许是身体发福了,不是头顶到了车厢就是腿没处安放,这就更不舒服了。只好拿出准备好的小说准备打发这无聊难熬的时间。没看完一页,眼皮已经打耷拉,瞌睡来了什么都阻挡不了。火车在过路的小站一停,头就磕在了对面人的膝盖上,生痛;磕在了车厢上,怪响。摸一把口水,换个方向或者姿势,继续睡,管它呢!真的佩服战争时代的那些急行军的战士们,除了瞌睡、饥饿,还要跑那么远的路,和他们相比,这算什么呢?更惊叹那些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飞机、高铁,没有坐过长途绿皮火车的人,是感受不到这些高科技的先进和舒坦的。

    回到家里,5分钟冲个澡,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这时的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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